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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猴王的故事

 

  猴子是我的生命
——访“美猴王”章金莱(六小龄童)
              文 张帆 摄影 卫超
    翠微南里一间幽静的茶室里,泉水叮咚,绿叶芬饶,阳光透过天窗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袅袅的水雾升起,话出“美猴王”神奇的故事。  
  “我是和猴子一起长大的”  
    “我是和猴子一起长大的。”眼前的“美猴王”开门见山。
这个与猴子有着极深渊源的男人说,小时候家里有很多猴子,这些猴子都被供了起来,每天一柱香。虽然现在他在北京的家里已经没有猴子了,但点香的传统还延续着。性格内向的他从小就喜欢活泼好动的猴子,这是他日后演孙悟空的一个缘由。他说,和猴子相处就像和人相处一样,偶尔很生气,但更多的是快乐和幸福。
  “像朋友一样对待,不要骗它,朋友最讨厌欺骗他,”人和动物之间的共处需要一种默契,就像猴王所说的,“它是有灵的,很聪明,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。猴子是我的老师,也是朋友。”
  他回忆起拍《西游记》时,剧组给他买了只猴子,取名“小庆”。同类相聚的缘故吧,“猴王”和小猴子特合得来,一听到“猴王”的声音,小庆立即跑过来,好奇地用怯生生的眼光看着人类的“猴王”。一旦“猴王”把它抱在怀里,小庆就开始调皮捣蛋,一会就把“猴王”本来整齐的“猴毛”弄的乱蓬蓬的。小庆总是不停地挠,让“猴王”一次次整理戏装的努力化为乌有。小庆不亦乐乎地抓猴毛,挠痒痒,逮虱子,被它抓的“大家伙”也安然享受“天伦之乐”。
  “它为什么弄我的毛,你知道吗?”“猴王”卖了个关子,很神秘地问我。
  “我是大猴子,它是小猴子。大猴子欺负小猴子,它看我不欺负它,就来给我挠痒痒,逮虱子。在猴子的世界里,这是对你友好的意思。”这位艺术家笑着来了个左手抱拳,兴奋地像个猴子一样坐不住乱动,自顾自地“没事偷着乐”。
  “猴王”说,有次小庆生病了,他们急忙把它送到兽医那儿,又打针又灌汤,因为照顾及时,猴子很快就痊愈了。拍完戏后,剧组把小庆送到杭州动物园了。两三年后,还认识去看望它的“猴王”,再后来老死了。”看得出“猴王”眼中流露出的淡淡忧伤。
 
  “吃猴脑的人有病!”  
    “吃猴脑”的报道让“猴王”非常震惊,他说:“我亲眼在电视上看到的,吃那个黑叶猴,是广西什么地方,我亲自看了的,很生气。有人采访我,我说我坚决反对,还给当地写了一封信。”他特别强调了“坚决”两字,语气加重,声调拖长。
  熟悉“猴王”的人都知道他说话快,性子直。谈到“吃猴脑”一事,他不等记者问完就抢了话头,语气相当激烈,完全没有照片上那种南方人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  “吃的人有病!当地的领导应该觉得内疚,在自己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!我坚决反对。”他激动地抓住了头上的帽子。
  这顶帽子是血红色的。“猴王”喜欢红色,帽子、外套、衬衣都是红的,袜子也是红的,甚至采访的地方——“猴王”挑的——“大红袍”茶馆也是“红”的。“猴子喜欢红色,我也喜欢红色,红色象征热情开朗。”满身红的“猴王”如此解释。
    可是,象征热情开朗的红色在“吃猴脑”时又是怎样一个残酷的红色!一个会哭会笑,蹦蹦跳跳的生灵头被敲破,被饕餮之客所吃的是怎样一个红色!如果只有热情开朗的红色,没有“吃猴脑”的红色,那该多好。
  “猴王”说我们不能这样对待猴子,人也是从猴子进化来的,我们怎么能如此残忍呢?即使有人讲它们只是畜生,也不能那样残忍,要有起码的良心和同情。
  正如“猴王”所说,猴子的外貌和行为,都像人,为什么对待它们不能更有“人情味儿”,而非要敲碎它们的脑壳去吸食其脑髓呢?从人类自身健康看吃猴脑也是不足取的,吃猴脑容易把猴子的病毒传染给人,艾滋病和“SARS”都是通过动物传染给人的,革除“吃人”陋习的文明人,为什么不能放过同属灵长类的猴子呢?
 
  “我呼吁制定更严的法律保护动物。”  
    看到自己心爱的动物被杀,“猴王”是如此痛心,更激起了他关心动物、保护动物的决心。
  出于宣传动物保护的目的,这位北京动物园的动物爱心大使,做了一段时间的猴子饲养员。
  最让他难忘的是,通过解剖,竟然在一个猴子体内发现有塑料和铁丝。他说,饲养员给动物喂什么喂多少都有标准,不知情的游客可能会投放过量或者不干净的食物,本来是好意,却造成不好的结果。“猴王”希望借此机会劝告大家:到动物园,观赏就是对动物的最大爱心。
  如果你认为这位“猴王”只关心“猴子内部”的事那就错了,作为动物爱心大使的他对动物有天然的——像农民对土地的——热爱。
  “人说到底不也是一种动物?怎么能对别的动物说杀就杀?”他很不满某些人的做法。
  “我在网上看了生取熊胆的事,很惨的,现在的人为了钱也太不讲道德了。那狗熊笨,也知道疼啊。现在的人啊!”
  “猴王”很不解地摇摇头,似乎又想起了什么。
    他想到了北京动物园熊山上的木牌,想起了有着良好文化教养的人所做的愚蠢的事情。猴王说,很少有人因为伤害了动物被罚款或受到更严厉的惩罚。这位动物爱心大使急切呼吁,制定更严厉、更具体、更具操作性的法律,更有效地保护动物。同时也希望大家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去爱护和珍惜那些生命。
 
  “猴子也需要教育。”  
    虽然“猴王”也很热心其他动物的保护,但是这个随“猴魂”而生,伴“猴缘”而长的人直言不讳他偏爱猴子。
  他说最大的愿望是建一座猴山,初步构想是:围起一片原始森林,和自然保护区类似。然后,挑选世界各地不同种类的猴子,放养在这片无人森林里,让他们,让它们自由成长。猴子本来就是野生的,很快就会适应的。对不适应的猴子可以单独饲养。一旦这个构项目达成,《西游记》中“花果山”万猴同乐的画面就会展示给世人。遗憾的是,资金的缺乏使这个项目还停留在构想阶段。
  实际上,早些时候四川某地想请他去做管理员时,他就提出了这个构想,而当地政府却不予支持。谈及此事,他说当地政府“不做事,不想出钱管好养好猴子,只想用我的名气作广告。”
  这位立志弘扬“猴文化”的艺术家还想办猴子学校。
    “猴子很聪明的,你只要教它,它什么都会。猴子也需要教育,我想办猴子学校,和那个‘猴山'一起办,专门教猴子演戏。”
    外国有猴子学校,进去的每只猴子都有小牌,写了叫什么、什么时候出生、喜欢吃什么、擅长表演什么、几年级的。猴子血象不仅让猴子受到教育,也给人们带来快乐。
    实际上科学家最近发现,高级灵长类动物比如猩猩,和人类婴儿的智力水平相当,它们会使用简单工具,由简单的“语言”,有喜怒哀乐,甚至不同族群拥有不同的“文化”,因此,猴子学校是非常有意义的,经过“教育”的猴子会更聪明,更讨人喜欢。
    前些日子韦伯经典音乐剧《猫》在京城的上演,让“猫”迷们感动不已。受此影响,“猴王”也准备拍一部叫“猴”的歌舞剧,像‘猫'那样,让各种不同的猴子都来参与演出。将来可能还会拍一些环保的片子,比如关于猴子的记录片。“猴王”心中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想法,但都因资金问题难以实现。
  申请2008年奥运会吉祥物是“美猴王”今年最重要的事情,也希望以此引起人们对猴子、对动物的关注。
  故事中的美猴王有爱心,有人性,取经的路上铲妖除魔;美猴王皈依佛门,佛教有不杀生的戒律,众生众物都是平等的。现实中的“美猴王”也有爱心,他出了本《美猴王》的杂志,给小孩子看,让孩子从小喜欢中国传统文化,喜欢美猴王,喜欢猴子,喜欢动物。
 
  “猴子是我的生命。”  
    “我一生只做一件事,弘扬猴文化。”
    凡是跟猴子有关的,哪怕是免费的活动,他都积极地配合参与。
  “钱不是最重要的。”猴王如是说。
  什么是最重要的?猴子是最重要的。
  他学猴子,演猴子,爱猴子。
  猴子是师父,是朋友;猴子是爱好,是艺术;猴子是信仰,是责任;猴子是他的一切。
  “猴子是我的生命。”这是他对自己人生最完美的诠释。
 
  相关链接
    生食猴脑: 
  吃猴脑要一个中间挖洞的方桌,其大小恰好可穿进猴头。选头比较大的猴子,先缚其手足,紧紧系于桌底,只将猴头伸出洞外,猴头的毛早已剃净,用金属箍紧。吃时主人手持小锤,敲破猴头骨,再用刀撬开猴子的天灵盖,露出脑浆,客人各用汤勺取吃。
 
  摘自2004年第12期《三月风》